榆树湾之恋(近现代情感故事连载十四)
榆树湾之恋(近现代情感故事连载十四)
二十四、

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
第二天上午,郎红英便和赵德茂一起来到他大哥家,跟有福老汉说了要带他去沟西找吴二先生给他看病的事,有郎红英在场,他也没说什么。老太婆也劝他赶紧去请人家吴二先生瞧瞧,有病就赶紧治病,没病更好,大家也就放心了。有福老汉便同意和他们一起去沟西吴学海家,只是不同意赵德茂用独轮小推车推他,他依旧坚信自己没病,坚持自己走着去,反正前村后庄的又不远,这也就随他了。
他们很快来到了吴学海家,吴学海一见是郎红英和赵德茂来找儿子给有福老汉瞧病,连忙招呼他们屋里请。并热情地向儿子、儿媳妇介绍道:“剑夫、静秋,这位是我们榆树湾村的妇女主任郎主任,噢,她的丈夫就是送你们回来的那位许高乡的陈乡长。”他又对儿子、儿媳妇介绍赵德茂道:“这位是原来许高乡的赵乡长,乡亲们都称呼他老乡长,他是带他爸来瞧瞧有什么毛病的,你们就好好地给你赵大叔瞧瞧,可不能怠慢了啊。”
吴剑夫一边与赵德茂握着手,一边点头对他们一行人笑着说道:“请你们放心,医治病人,是我们医务人员的天职,鄙人吴剑夫一定尽力,一定尽心。”说完便请客人在一张方桌边上坐下,这时,卢静秋也已倒好了几杯茶水,分别放在几位客人面前。
赵德茂扫了一眼吴剑夫与卢静秋,真是不一样啊,看他俩人都带着金丝边眼镜,那卢静秋身材高挑,皮肤白皙,穿着一套银灰色双排扣列宁装,脚穿黑色方口布鞋,一头乌黑的亮发束在脑后用发卡别着,浑身透着一股优雅之气,口齿清析,说着一口南方官话,象只百灵鸟似的,声音好听极了,就像收音机里那些女人的声音;吴剑夫身着一套旧中山服,脚穿一双圆口黑布鞋,头发一丝不乱地朝后梳着,走路的步伐很慢,坚实而沉稳,连说话的语气也显得很慢,听得出来,他是在强逼着自己说着生硬的家乡土话,慢条斯理,斯斯文文,浑身透着一股书生之气,一点看不出来,他曾经是一名军人,让人觉得他就是一名学识渊博的医生。虽然看得出来,他们夫妻二人衣着已算简朴了,似在努力地与村民拉近距离,吴剑夫还尽量说着生硬的家乡土话,但在这穷乡僻壤,他们与这乡野村夫还是显得有点格格不入,与众不同。
吴剑夫从内屋取出一只木匣子,拿出一个听诊器挂在脖子上,卢静秋又搬了一张凳子,让他坐在有福老汉边上。吴剑夫让有福老汉面朝向门口,借着亮光他用手翻开老人的眼睛看了看,又让老人张开嘴伸出舌头看了看,接着他带上听诊器在老人的胸前认真地听起来,询问老人一些症状,边听老人叙说边点着头,接着又给老汉把了脉,这时屋里很静,吴剑夫象似在沉思。有福老汉着急地问道:“有什么大病吗?”吴剑夫答道:“年纪大了,多少会有一些毛病,没事的。”说着他站起身,让有福老汉躺在边上的一张小木板床上,用手按压着他的腹部仔细地检查着,边按边问他是否疼痛?有福老汉也都一一作了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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检查完毕,他们让吴学海先陪着赵有福老汉到院子里坐着拉拉家常。这边吴剑夫对赵德茂说道:“我刚才通过询问和检查,赵大叔有食欲减退,腹胀、腹痛、腹泻,乏力,体重减退等症状,应该是肝硬化还伴有腹水了,这病已经拖得比较严重了,你们要有思想准备,我们刚回来,我这里也没有药,你们应该重视大叔这病,还是带他到医院去看看,再开一些药,不过,据我所知目前针对这类病还没有什么特效药,何况大叔这病也拖的比较晚了一点,我先开点中药吃,让大叔能缓解一些病痛,你们到中药铺去配一下。”说着,他便取出纸笔,开了中药方子。
赵德茂有些紧张,忙问道:“这病怎么一下就变得这么严重了呢?”
吴剑夫答道:“也不是一下就变得这么严重的,赵大叔这病也应该有一段时间了,可能是一直没引起重视,这是因为大约有10%~20%的早期(代偿期)肝硬化患者没有什么症状,或有乏力、食欲减退、腹泻等消化系统症状,一般这些症状也都不明显,不会引起人们的重视,正如大叔说的,他就以为自己年龄大了,没认为自己生病了。”
赵德茂从口袋里掏出些钱,为难地对吴剑夫说道:“也不知这费用……?”
吴剑夫连忙伸手拦着,说道:“老乡长就别见外啦,大叔可是我吴某回榆树湾接诊的第一位病人,你们能相信我吴某,吴某真的很是感动,你们可算是我生命中的贵人了,怎还敢谈钱,羞死吴某呢,再说了,我还想结交你老乡长这个朋友呢,老乡长如不嫌弃,日后互相也可多多走动,你我虽然同是榆树湾人,今日之前还真不相识,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、多多关照啊。”
赵德茂说道:“吴兄客气了,以后就叫我赵德茂吧,我已不是乡长了,就一介草民,那就多谢吴二先生了,真是让你费心了。”这时吴学海也进来,他站在儿子身边陪着笑脸说道:“是啊,这远亲近邻的,虽然也都知道他俩口子曾经是正规专业的医护人员,可能就因为他们是监督管制对象,不敢来瞧病。承蒙你老乡长看得起,以后如若用得着小儿的地方,尽管吩咐,他定会尽力而为的。”吴剑夫点头道:“一定,一定。”
郎红英对吴剑夫和卢静秋说道:“你们既然已经回到了榆树湾村,既来之则安之嘛,以后就要多为榆树湾的乡亲们解除病痛,好好地为咱贫下中农服务,首先这思想上先要回到人民这边来。虽然你们以前在旧军队里待过,但我们知道,你们还为抗战出过力嘛。”
吴剑夫弓着腰,连连点头称“是。”他对郎红英说道:“郎主任所言极是,吴某谨记教诲,定不负所望,治病救人,救死扶伤,乃我医务人员之天职,吴某定当以所学所能报效乡邻,全心全意为咱贫下中农服务。也烦请郎主任转告陈乡长,请陈乡长放心,吴某定不辜负陈乡长期望,老老实实做人,规规矩距行医。”
吴剑夫走出屋对有福老汉说:“大叔这身体还是有点毛病的,小侄怀疑是肝部有点问题,我已开了药方,反正要上医院、药铺去抓药,叔还是顺便去医院查一下比较好。”一行人便告辞离开吴家,吴学海与儿子吴剑夫把他们送出很远,吴剑夫又对他的这第一个病人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,让他还是尽快去医院检查一下。
回到家,有福老汉只同意到益林镇上医院去看看,只是他依然还是不愿意儿子用独轮车推他,这回儿子可不依着他了,毕竟这么远的路呢。家里决定由赵德茂与三哥推着独轮车陪他去,能走就先让他走一段路,累了就动员他躺在车上,儿子轮流推着他走,他们在独轮车上放了一张柳条编的大扁筐,在扁筐里铺了一条棉被,这样病人躺在扁筐里就舒服多了,冷了还可以再盖上一条棉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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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医院,医生所说病情与吴剑夫所说大体相同,赵德茂便把吴剑夫开的中药方给医生看了,问医院是否有中药可配,这看病的医生很是热情,又把他带给一位老中医,老中医看了那药方,很是惊讶,问是哪里的医生开的药方,这十里八乡的老中医他基本上都熟悉。赵德茂如实相告,说并不是什么老中医,而是一位医学院毕业的年轻医生。老中医说这个药方很好,不光所配中药齐全,并且用药量也适中,那也应该是从医多年的职业中医了。赵德茂告诉他,这吴剑夫三十出头年纪,并不是什么从业多年的专业中医,而是一位外科医生,原来是旧军队里的军医。老中医简直惊掉了下巴似的张着嘴,好久才说出一句,不可思议,不可思议,真是医学奇才啊,如此高的医疗水平的医生真是人才,这中药方居然是一位外科西医所开,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,老朽不知什么时候能有幸与他会上一面呢,说着还让赵德茂留下了吴剑夫的详细地址。老中医又让赵德茂将病人接过来,进行了一番仔细地“望、闻、问、切”检查,得出的结论与吴剑夫所说大体相同,他与那位西医先生商量了一下,对赵德茂说道:老先生的病拖得晚了一点,吴医生开的这个中药方很好,就按这个药方抓药,如果是早期病症,肯定有一定的疗效,现在也只能是延缓病情发展,为病人缓解病痛,我再开一些西药配合服用,不过,还是以中药调理为主,希望奇迹能在老爷子身上发生。这也还真说不准呢,也许国家很快就能有治疗这方面的新药投入使用,或许这中药就对老爷子这病症,也未尝不可。还是那句话,不能让老爷子生气,要积极乐观地配合治疗,经常生气肯定会加重病情,不利于治疗,人体肝脏在生气的时候所受的伤害是最为明显的,生气可以导致肝气疏泄不通,经常生气的话,会导致肝脏的疏泄功能失常,会引起肝痛或者是两肋疼痛等,所以说,一个好的心情配合治疗是很重要的,切记,肝脏病人不可生气,更不可大怒。
另外,病人不要再抽烟喝酒了,忌吃一些辛辣食物,保持良好的心态,也就是说,病人情绪波动不宜太大,不要让病人受气,病人有病,心情不好,易生气,这都可以理解,何况这病越往后,疼痛感会越来越明显、越强烈。
有福老汉也知道自己确实是病了,只好按时服药配合治疗。
二十五

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
一天傍晚,夕阳西下,晚霞满天,吴剑夫夫妇俩竟然手挽着手来到赵德茂家,他们围着那棵老榆树转了半天,“老乡长”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,问他们怎么有兴趣来他这里转转的?人家说是来看风景的,说在这落日的余辉里这棵古榆树更显苍劲粗犷之美,别有一番景象,实在是这乡村难得一景。真是颇具小资情调,又不怕人闲话,到底是在外见过大世面的。
卢静秋还指着老榆树最低的那一根枝叉对吴剑夫说道:“你看那根叉枝真像人的臂膀在迎客呢。”说完她又站在树下的那个小土墩上,竟能伸手可及,她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,笑着说道:“剑夫你看,够着喽,够着喽,我够着它的臂弯了。”赵德茂想起小玉第一次见到这棵大榆树的情景,暗暗感到好笑。
吴剑夫看着这株古朴的老榆树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这造型是象迎客松,它伸展着苍劲有力的臂膀,象是在迎接客人,那也不能叫它`迎客榆'啊?”说完,自己竟先哈哈大笑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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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茂说道:“不管是迎客松,还是迎客榆,你们夫妻俩今天就是我赵某的贵客,请二位到屋里坐。”
这吴剑夫家乡土话说起来还是有点别扭,有种怪怪的味道,不过,显然是已经放开了不少,已变得很是健谈,不再那么拘谨。他对赵德茂说道:“老乡长啊,不知近来令尊病情怎样,是否好转?吴某放心不下,今天特来看看,静秋听说是来你赵兄家探视伯父,她说也想来看看这棵大榆树,就一起来了。”
赵德茂说道:“谢谢二先生关心,家父一直服用先生开的药方抓的中药,感觉他精神状态似比以前有所好转了。”
吴剑夫说道:“赵兄方便能否带吴某前去令尊处看看他老人家,他可是我回榆树湾接诊的第一位病人,我要服务好我的病人啊。”
赵德茂笑道:“当然可以,当然可以,真是求之不得呢。”
吴剑夫对夫人卢静秋说道:“静秋,你就先在这里等候,我去去就来。”
许碧玉连忙说道:“吴大哥,你们去吧,嫂子就在这里,我与嫂子一块说说话。”
有福老汉一看是吴二先生来了,很是高兴,连忙让座,看起来精神状态还可以。吴剑夫问道:“赵大叔,您老最近感觉怎么样啊?”
有福答道:“感觉好像好点了,饭食也能多吃点了,睡眠也好多了,只是油腻的东西还是不想吃。”
吴剑夫说道:“慢慢来,慢慢来,要按时吃药,过些日子我再给你把中药方子调整一下,这病目前主要还是靠中药调理啊,另外,您老还吸烟吗?”
有福答道:“比以前少抽多了,酒是一滴没喝,辛辣的东西也没吃,这个我记得呢,谢谢你啊,二先生,还麻烦你到门上来看我呢。”
“这是应该的啊,大叔,心放宽些,心情要好,生病了,就想着治病、养病,其他的事要少管、少问点,千万不要生气,更不能发火、发怒,记住了吗?”吴剑夫说道。
“记住了,我年纪大了,不管他们的事了,也不操他们的心了,儿女们都过得蛮好的,也全都孝顺我,我满足了。”
“那好啊,尽量把烟戒掉,别的没事,我就先走啦,您老要好好保重。”说完,他便站了起来告辞,二人又一起回到赵德茂这边。
天色渐晚,夫妻俩人说要回去,赵德茂当然要尽地主之谊,留他夫妻俩晚餐,一个是曾经的国民党少校军医,一个是曾经的共产党乡长。两人相谈甚欢,在这场谈话中,许碧玉自然是插不上嘴的,她只尽其所能,到门口菜地里瓜、角、茄、菜、椒,随便弄了几样简单的小菜,最好的也就是一盘青椒炒鸡蛋了,还有一盘是吴剑夫爱吃的盐水煮蚕豆,这是他亲自点的菜,农户人家能有什么,这他当然清楚。这道菜的做法是,先把蚕豆炒熟了,再放入大蒜瓣子用盐水煮一下,这样既有炒蚕豆的香味,又不至于过硬崩牙。
以前虽同住一村,二人并无什么接触,连认识都算不上,只是相互知道本村有这么一个人,今天算是真正相识了,相谈甚欢,真是相见恨晚,彼此好象有说不完的话,只是这赵德茂毕竟还是个老党员,始终把握着分寸,时刻提醒着吴剑夫注意言行。
宾主入座,赵德茂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说道:“首先欢迎二位光临寒舍,赵某不胜酒力,但今天这酒必须得喝,真心感谢二先生为家父诊病,使家父得以及时治疗,我先干为敬。”不待吴剑夫说话,他已一仰脖子干了杯中酒。
吴剑夫端起酒杯也站了起来,他说道:“赵兄此言差矣,剑夫今日登门本是来向赵兄致谢的,那剑夫就先饮了此杯再说。”说完一仰脖子也干了杯中酒。赵德茂连忙说道:“还请二先生坐下说话。”
赵德茂给各自杯中斟满酒,大家又吃了一点小菜,卢静秋直夸许碧玉菜做得好吃。
吴剑夫端起酒杯对卢静秋说道:“静秋啊,来,我们一起敬老乡长一杯。”说完,两个人便站了起来。“赵兄啊,我和静秋今天一是来看看赵大叔,二个就是来向你表示感谢的。”
赵德茂连忙摆手说道:“你为家父诊病,理当我们感谢你才是,怎么你倒感谢我来了?”
吴剑夫说道:“赵兄有所不知,我们刚回榆树湾,因为是旧军人,属监督管制对象,一直没有人敢找我们给治病,自从你带赵大叔去过我家以后,陆续就有人来了,静秋还帮着孕妇接过两次生,都挺顺利的,所以我俩当然要感谢你赵兄了,来,静秋,我们先干为敬。”说完,不等赵德茂说话,就把杯中酒干了,卢静秋也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酒,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还请老乡长见谅,我不会饮酒。”赵德茂连忙对卢静秋说道:“嫂子随意,嫂子随意。”说完也干了一杯。
吴剑夫刚说道:“你我`同是天涯沦落人',……”
没待他说完,赵德茂连忙摆手,对吴剑夫说道:“兄长此话差矣,以后可千万别这么说,否则我们难以交往,赵某虽不是人民政府的乡长了,可我依然还是一名共产党员,请兄长多多理解,多多理解。俗话说`道不同不相为谋,志不同不相为友'。你我今日既不`论道'也不`言志'还望谨言慎行。”
是啊,吴剑夫夫妇押解回村是要受监督管制的,一直小心翼翼,谨言慎行,今日高兴,有点忘乎所以了。
吴剑夫说道:“也谈不上什么`道不同、志不同‘,我是一名医生,我就是想为患者解除病痛,用现在你们时兴的话就叫`为人民服务',对吧?”看来,这吴剑夫酒量也不咋地,刚两杯酒下肚,舌头已明显发硬,赵德茂本担心自己酒量小,不知怎么陪他喝呢,这下放心了,原来还有更不能喝的呢。他连忙说道:“二先生,嫂子请用菜,酒少喝,我们随便聊聊家常。”这时,小玉泡了三杯茶,分别放在了他们面前。
赵德茂喝了口茶,对吴剑夫说道:“二先生,你跟嫂夫人是怎么就加入国军,据说你们是在解放上海时,被我军俘获的,你们怎么就不选择投诚的呢?不知方便不方便说说?”
吴剑夫拖着一口生硬的家乡话说道:“一言难尽,真是一言难尽啊,事已至此,跟你赵兄没有什么不可说的。”
此时,他与卢静秋从校园恋情,到热血从军报国的一幕幕象过电影一样,在脑海中闪过。
那一年深秋,在古都金陵一所知名的大学校园里,银杏树叶已被寒霜染成金色,一对年轻人漫步在这铺着金色银杏树叶的校园大道上,他们在窃窃私语,时走时停,不时还传来那女子银铃般的笑声,引得其他同学羡慕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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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阵秋风掠过,吹落片片树叶,金黄色的树叶随风在空中飞舞,象是千万只张开金色翅膀的蝴蝶,在翩翩起舞。那女生兴奋地仰着头张开双臂旋转着身子,她在转着圈儿,象似在雪中飞舞,两只手又象似在迎接那飘落的雪花。挂在脖子上的大红毛线围巾随风飘荡着,犹如彩蝶翩翩,围着她飞舞的是那一只只金色的小蝴蝶,煞是好看,满是江南女子烂漫静雅之气。
那个高个子帅气男生便是榆树湾村吴学海家的二儿子,他叫吴剑夫,是医学院临床医学的一名高材生。而那个漂亮的女生则是他的恋人卢静秋,她是医学院护理专业的一名学生。卢静秋的家在美丽的太湖之滨的无锡城里,她是一个资本家的小女儿,一个典型的江南美女,身材高挑,皮肤细腻白皙。家庭出身如此悬殊的一对青年,在这风景如画的校园里,早已坠入爱河。
古城金陵,乌衣巷口夕阳下,秦淮河边灯光里,莫愁湖畔柳荫处,无不留下他们爱的足迹;他们在玄武湖上泛轻舟,鸡鸣寺里赏樱花,紫金山顶观风景,九龙桥头话古今。
像卢静秋这样漂亮的富家小姐,在这象牙塔里,从来都不缺少追求者,其中不乏商贾富家公子,政要名门之后,这心高气傲的大小姐,还真不轻易倾心于谁。
吴剑夫诚实帅气,博学多才,行事沉稳,不像城里的那些个公子哥轻浮不羁,相比较而言,她倒是更喜欢这个苏北农村来的“老实人”,跟他在一起,让她觉得踏实,有安全感,就算他穷点,也不够时尚,她并不在乎这些,她手里又不缺钱,当然,最主要的是,她家里并不缺钱,她对他有信心,她相信他的为人,她相信他的学识,她相信他的未来。
这时,只听卢静秋说道:“喂,吴剑夫,你个学医的人为何起这么个侠客之名,像是要仗剑走天涯似的?”
吴剑夫笑着说道:“名字乃家父所赐,说是我自幼弱不禁风,体质差,易生病,家父便希望我能健壮一些,练得一身好武功,强身健体,消病除灾。不过,我虽名曰剑夫,后来既没练剑,也没习武。再说,生在那偏僻的乡村,又跟谁去练剑习武?随着年龄渐长,身体也就慢慢好转,虽不似别人家小孩那么强健,但也很少再生病了,只是身材单薄一些,可这剑夫的名字就这么一直伴随我成长成年,其实这名字不也告诉你了,吾乃`无'剑之夫也。哈哈哈,有句古话说的好,叫做`痴人自有痴福,泥神自有瓦屋',我这身体不及家兄家弟强健,家父便让我自幼读书,村里教书的先生也夸我聪明有悟性,是块读书的料,才使得我这个出生在偏远农村,且并不算富裕的农家之弟能有机会外出读书求学,又有幸能在这金陵城的大学校园里与你相遇。”
卢静秋含羞地说道:“遇见我算什么幸事?你不遇上我,说不定还会遇上更好的姑娘,不是说`天涯何处无芳草'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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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剑夫认真地说道:“你我这就叫缘分,你是我生命中注定要遇见的人,这也是冥冥之中上苍的安排。”
卢静秋又说道:“你就嘴贫吧,哪你又是怎么想起来要报考医学院学医的呢?”
吴剑夫答道:“这当然还是跟我从小体质弱有关,家父认为我这身体,将来定是吃不了苦,干不了农活,种不了地的。便有心想让我多读些书,将来也能做个乡村教书先生,或者学个土郎中,做个治病救人的乡村医生。家父还不知在哪里寻得一本《中医汤药歌决》让我识背,以引起我学中医的兴趣,后来,我中医的书籍看了不少,对中华医药也有了一定的基础,我学医的兴趣是有了,可我倒是更愿意学西医,进入大学,我便选择了临床医学,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外科医生。我想,我国的中医医学虽博大精深,望、闻、问、切也很是神奇,但乡村郎中便可教授,我这乡野村夫难得有这机会进入省城国都高等学府,何不学习西医,中医还可继续自学自悟,中西兼修,日后不是能更好地服务于国人民众?此生我虽不能`仗剑天涯',但当努力做一名好的外科医生,也就可以持(手术)刀走天下。为患者解除病痛,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,我认为,医者治病救人,也应有侠义仁爱之心才好。”
再有一学期就要毕业了,卢静秋不得不考虑眼前这个她心爱的男生毕业后的去向问题,因为她认为,将来他的去向,也就是她的去向。
女孩突然问道:“剑夫,再过几个月我们就毕业了,你有什么打算?是留在这省城国都,还是……?难道你真要持手术刀去走天涯?”说完,女孩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透过近视镜片紧紧地盯着吴剑夫的脸。
她没有说出`还是……回那穷乡僻壤的榆树湾?'这句话。
吴剑夫沉默了一会,轻声说道:“家父一直希望我能回榆树湾,说那里缺医少药,十里八村才有个土郎中,村民们看病难,也无钱看病,都是`小病抗、大病挨',也有说是叫`小病拖、大病磨、请不到医生请巫婆'的,说让我学业完成后,就回乡里去行医,为乡亲们解除病痛。唉,我们那里真是又穷又落后啊,交通闭塞,你这个生长在大城市的姑娘,是很难想象那里人们受疾病折磨的痛苦,乡亲请巫师巫婆怯病去灾,并非全是因为封建迷信,也实属无奈啊。”
女孩惊讶地问:“你个医学院的高材生,难道真想要回你那穷乡僻壤去做乡村医生,真是疯了不成?那里有外科所需要的医疗器械吗?那里有治病所需的药品吗?俗话说,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你都走出来了,咋还想着要回那穷乡村?既然你早就打算做乡村医生了,哪又为什么还辛辛苦苦地跑来考医学院干嘛?真叫人想不通。”
吴剑夫见卢静秋发急,忙用缓和的口气说道:“不是还没定呢吗?”
卢静秋又深情地对吴剑夫说道:“剑夫,我把我俩的事跟我爸说了,我爸知道你是苏北农村的,他想让你和我一起回无锡,他说无锡的医院随你挑,另外,我们家在无锡最大的那所医院还有股份,你如果去了那家医院,我爸说,他就将那家医院的股权给我们,你就可以进入医院的董事会了,对你的事业是很有帮助的,你如果真的回苏北农村的话,我想,你的学业就荒废了,实在可惜呢。剑夫,你就是不为我着想,你也该为你自己所热爱的医学事业想想吧,用你所学的医学知识为更多的人服务,为更多的病患解除痛苦多好啊,这不正是你所追求的崇高理想吗?”
过了一会儿,卢静秋又说道:“伯父可能不知道,这治病救人是需要药品和医疗器械的,还要有团队的合作,一台外科手术,需要一个团队的合作,助手、护士、药品、血浆、器械、麻醉、消毒、无影灯等等,这些条件农村都不具备。他以为你在大城市的大学里学了医就能包治百病了,难道你自己不清楚,俗话说`巧妇难为无米之炊',你这样在农村单枪匹马地单打独斗是无济于事的,与那些乡野村医土郎中无异。剑夫,你还是听我一声劝吧,我们一起回无锡好吗?”说完,卢静秋眼泪都快急出来了。她见吴剑夫不吱声,又轻声说道:“我也不想去你们那个榆树湾做村妇啊,再说,我爸妈也不会同意我随你去榆树湾的,那怕就是去苏北的一个小县城也好说些。”说完这句,她竟小声的抽泣起来,看得出,她真是着急了,她对吴剑夫的爱也是真的,她很为难。
她取下眼镜,用手轻轻地拭了一下眼睛又说道:“你以前不是总问我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怎么来学护理专业的?家父本想着我们家在医院有股份,家中应该有个懂医药的人,将来也好参与医院管理,可惜我三个哥哥所学皆非医、药专业,怎奈我又是个女儿之身,家父思想开放,允许我外出求学,我也能理解家父良苦之心,所以就学了这个护理专业,也算是与家父期望还算相合。不怕你笑话,以我的成绩,也只能选择这个护理专业,学起来才不至于太过吃力,家父当然不希望我完成学业后去做什么护士小姐的。不过,当他听说我与你交往恋爱后,他真是很是高兴,很详细地询问了你的一些情况,还不时写信来追问我们相处如何,是否融洽?他让我一定要劝你去无锡谋职,他认为你一个医学院正统科班高材生,就是不用我们家的关系,进无锡任何一家医院都应该不是问题,他怕你思想上有什么顾虑,他暂且也并不免强你非去我们家有股份的那家医院,只是希望你能去无锡谋职为好。”
吴剑夫沉思了一会儿说道:“到明年夏天毕业不是还有几个月呢吗?我再好好地考虑考虑,静秋,你说的确实有道理,我马上就给我父亲再写封信,慢慢地做他的工作,之前只顾忙于学习了,一直还真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些问题,是我疏忽了。静秋,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的,就再等等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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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剑夫是该好好地考虑考虑他以后的去向了,他也认为,卢静秋说的话确实有道理,以前只顾努力学习,想的也只是完成学业后便回榆树湾,还真没好好想过卢静秋所提出的这些个问题,外科医生是自己所热爱的事业,卢静秋又是自己心爱的姑娘,如果真的回到榆树湾,正如卢静秋所说,他的学业将被荒废,他所热爱的外科事业将被搁置而无用武之地,他也只能用他所学的中医为村民治病了?是啊,哪他还跑到这省城来考什么医学院?这也是他自己所不愿意的,这些他都要写信回去跟父亲好好解释清楚,父亲为他能外出读书,也确实付出了很多,经济上并不富裕的苏北农家,要供一个人在省城读大学,他知道,在他们家来说,确实不容易,所以,他不能太过伤父亲的心,毕业后,不回榆树湾,要去苏南无锡求职谋生,必须得征得父亲的同意。三年多了,在父亲的心里,他毕业后回榆树湾已是板上钉钉子的事,他也怕父亲听到这个消息,一时拐不过这个湾,他后来给父亲写了一封长长的信。他怕没说清楚,引起父亲误解,说他怕吃苦,不愿意回小地方,要到大城市去享福,连自己的亲娘老子都不要了,隔天又写了一封,唉,真难啦,他还从来没这么为难过,他好象一下子成熟了许多,不再是那个成天一心只读医学书,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青年了。
另外,他也不得不考虑,一旦他毕业后真的要回榆树湾,那卢静秋怎么办?他心里实在是太喜欢卢静秋了,卢静秋身上一点富家小姐的娇惯之气都没有,从来没嫌弃过自己是个乡下小地方的人,人家卢静秋的父母肯定是不会让女儿跟他去偏远的农村吃苦受罪的,将心比心,这些都可以理解,那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保持下去吗?他真不敢想象。
可惜,卢静秋还没等到吴剑夫对她的答复,吴剑夫也还没有收到他父亲的回信,日本鬼子已攻进了南京城。那天吴剑夫紧紧地拉着卢静秋的手,随着一支国民党军队向南京城外撤离。出了城,有老百姓向不同的方向散去,他们始终跟着一支部队不知又跑了多远,部队停下来休息,吴剑夫和卢静秋也找了一块地方坐了下来,他们也实在太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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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静秋紧张地问吴剑夫:“剑夫,这日本鬼子实在太可恶了,我们该怎么办?无锡上个月就已经被日本人占领了,我们能逃往哪里啊?”
吴剑夫轻轻搂着卢静秋,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胸前,安慰她道:“我们先跟着部队走,这么多老百姓呢,到时再想办法。”说完他低下头,将下巴抵靠在卢静秋的肩上。是啊,他虽然在安慰卢静秋,可接下来该怎么办,到底该往哪里逃呢?他陷入了沉思。忽然,他推开卢静秋,站了起来,他激动地对卢静秋说道:“静秋,我们哪儿也别去,我们参军吧,把我们所学的医学知识用到为抗战服务上,报效我们的国家岂不更好?国难当头,我们每一个中华儿女都应积极地投入到抗日的洪流中去,为抗战出力,为祖国效劳。秋,你愿意吗?秋,你怕吗?秋,你会跟我一起参军报国吗?”
卢静秋被他的举动惊呆了,她抬头仰望着吴剑夫,这个文文弱弱的青年在她的面前一下子变得坚强高大起来,她慢慢地也从地上站了起来,抓着吴剑夫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,喃喃地说道:“剑夫,你真了不起,我真没想到,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,真是太好啦,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我什么都不怕。对,我们一起参军去,我们一起去为抗战出力,我们一起去为我们勇敢的士兵们服务。”
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,两颗心也紧紧地贴在了一起。两个正统科班出身的医、护人员,正是部队野战医院急需的人才,就这样,一对热血青年便报名参军,投身到了抗日战争的洪流中。

图片来自网络
一对年轻人,因为共同的选择,让两颗年轻的心贴得更近了,感情更牢固了,爱得更深了,他们很快便在军营里举行了婚礼。
八年抗日战争结束,接着便是解放战争,吴剑夫与他的妻子卢静秋一直都随国军野战医院转战南北。转眼到了1949年的5月份,在解放上海的隆隆炮声中,吴剑夫与卢静秋所在的国民党野战医院被人民解放军接管了,那时,吴剑夫已是一名少校军医,夫妇俩双双成了解放军的俘虏,而令人遗憾的是,夫妇俩对共产党解放军的政策不甚了解,颇具抵触情绪,不愿意留在野战医院继续为人民军队服务,便被关押进战俘收容管教所学习、劳动改造,释放后,全家被押解遣返回原籍监督管制。

未完待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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